女孩長大了

一年半前,來到兒家,一進門,十幾個活潑好動可愛的孩子在庭院裡玩耍,還帶著涼意的早春,她們個個滿頭大汗的用力的跑著、跳著。大夥兒好奇的望著眼前這位比一般的阿姨高壯、蓄著短髮的我,納悶著。

"你是阿姨還是叔叔?"心裡噗嗤的笑出來,好直接的孩子們。

"你覺得呢?"我問,那孩子看似認真的在想。

"我覺得…妳是阿姨!"笑著跑開了。

真可愛的地方,心裡感覺甜甜的。

同一時間,有個”孩子”惦惦站在角落,年紀算是少女了,冷冷的看著這一切,餘光感覺到她正上下打量著我,透露著不屑、冷漠、拒絕。然而,當我假裝自然的轉頭看到她,方才眼神中那一抹”不善”,隨即轉換,若無其事的樣子。這個姊姊的眼神會暗示幾個孩子做事,配合或搗亂保育員的安排。聰明的她,識時務者為俊傑,妳要什麼…她敷衍的給。孤立的她,偽裝起來的強悍抗拒任何人的接近。在這團體生活裡,她唯有透過網路才能連結賴以維生的故鄉的氣息,她清楚的知道不能逾越的界限何在,於是小心翼翼的走在邊緣。她忍耐著痛苦著不讓自己放鬆懈怠,行屍走肉般的活著是對故鄉情感的交待,代表她(她的靈魂)從未離開過。所以開心是一種罪惡,她不能接受自我背叛。好一個倔強又令人心疼的孩子!

起初,她以為只要認真表現,當一個乖孩子,就可以回家,日子一天天過去,已經二年了,在這裡待二年了,卻沒有任何可以回家的消息。

原來,表現好,換不到回家!她開始不讀書,傷害自己,在學校抽菸、糾眾、嗆同學嗆老師。每天含著眼淚入睡,痛恨這裡的一切,是妳們把我關在這裡,不放我走,是妳們硬生生的拆散了我和故鄉的朋友,我的心碎得…好痛好痛,妳們知道嗎?

    今年過年後,返家計劃開始了,八個月的試煉及觀察,她耐心的遵守約定承諾。

親愛的琦

二年多以來,終於妳日夜期盼的”回家”,願望實現了。

去年還依偎在身旁哭泣的小女孩,如今要帶著行囊回家,照顧自己長大。很替妳開心,心裡又有一絲的耽心。這些日子,瞳孔裡的殺氣漸漸變得可愛,隱藏在深處的懂事貼心時常不經意的流露出來。

捨不得妳,但是明白要放心讓妳去闖,因為這是妳的人生,而妳也準備好了!

加油!祝福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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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有個家.天主教善牧基金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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